
译者注:本文原发表自Status,作者Natalie Korach,文中数据均截至原文发稿前(9月8日),文中观点与译者及平台无关。
原标题:ESPN的鲍尔默之殇
这家迪士尼旗下的体育电视网络,对一篇荣获普利策奖的调查报道提出了质疑,而正是那篇报道引出了NBA历史上最严厉的处罚。据Status了解,一些员工对这一事件深感沮丧,甚至称之为“灾难”。
上个月,ESPN发表了一篇引人瞩目的报道,标题为“消息人士称NBA没有证据表明鲍尔默通过赞助商向伦纳德输送资金”。文章由ESPN最受尊敬的三位记者Don Van Natta Jr.、Baxter Holmes和Ramona Shelburne联合署名,其中还包含ESPN的NBA内部人士Shams的报道。
三周过去了,这篇报道依然原封未动——尽管它似乎已与事实真相渐行渐远。上周,NBA对洛杉矶快船开出了联盟历史上最重的罚单,震惊了整个体育界:老板史蒂夫·鲍尔默被禁赛、选秀权被剥夺,球队还被处以高达八位数的罚款。
据Status了解,在这个敏感时刻,此事为ESPN招来了诸多不必要的负面关注,布里总部对其编辑方针的质疑声此起彼伏。ESPN内部一些员工对此深感沮丧,称之为“灾难”。其中一人告诉Status,这个夏天充满非同寻常的戏剧性事件,包括裁员和编辑部重组。这还激化了ESPN与其一位前员工之间的紧张关系——正是这位前员工的报道最终促成了这项裁决,并为他赢得了普利策奖。
这位前员工就是巴勃罗·托雷。他花了近一年时间,在自己的播客节目《巴勃罗·托雷的发现》中打磨这项调查。该播客由Meadowlark Media制作,并授权给《纽约时报》旗下体育刊物The Athletic。NBA做出裁决后,托雷在沉冤得雪的媒体巡回采访中,尖锐地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老东家不先询问我,就发表一篇削弱我报道可信度的文章,而且消息来源还是那支我花了近一年时间调查的球队?”
按照托雷的说法,也基于他自己的报道,ESPN是被人喂了稿子——一篇快船队提供的稿件,而快船队很可能明知其内容不实。当被问及ESPN为何要这么做时,托雷在《丹·帕特里克秀》节目中提出了两种理论。“也许这是你们目前仅剩的阵地了,毕竟在这个领域的其他方面你们已经一败涂地,”他暗示道。或者,他承认,也许ESPN的人“真的相信它”。
尽管ESPN在公开场合对此事保持沉默,但其辩护者会指出,这篇报道并非完全错误,这或许就是ESPN没有在8月17日的报道中添加编辑注或更新的原因。由沃奇尔·立普顿·罗森·卡茨律师事务所负责的NBA调查,确实没有建立起直接证据链,证明鲍尔默本人通过一家现已倒闭的公司Aspiration向伦纳德输送资金。
一位知情人士表示,在这种背景下,ESPN的文章并非要明确驳斥托雷的报道,而是想向读者提供联盟调查进展及可能结果的最新情况。
不过,这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种技术性辩护,并未解决一个核心问题:ESPN文章的行文架构,引导读者乃至其他记者去质疑托雷花了近一年时间构建的深度调查。NBA官方迅速对ESPN的报道予以回击,称其包含大量重大不准确之处——要知道ESPN每年转播约80场NBA常规赛和总决赛,联盟对它如此罕见的严厉批评,分量不言而喻。而当联盟最终对快船下达处罚时,这种行文架构再次遭到托雷等人的审视。
“这就是主流媒体力量的一种体现,而我做了一年的报道他们却没有做。我一直对这个报道抱有的疑问是,为什么他们会心安理得地用这种方式来架构这篇报道,”托雷在谈及ESPN的编辑决策时对《综艺》杂志说道。
在过去一周的多次采访中,托雷还指出,ESPN在发表这篇不可避免会在NBA官方结论出炉前挑起体育媒体舆论对立的文章之前,根本没有联系过他。报道发表后,托雷说他向ESPN提供了一份声明,坚持自己的报道立场。但ESPN始终没有将这份声明添加到文章中。
“这是一个谜:为什么ESPN可能读过了我们过去一年所做工作的一小部分,然后对自己说:‘这种对事件的架构方式,感觉比我们都认识的那位前员工提供的更可信,哪怕他拿出了多期有知情人士和书面证据支持的节目。’”托雷说道。
当Status就托雷对该报道的批评,以及为何他的声明未被纳入文章更新向ESPN求证时,一位发言人拒绝置评。
一位员工告诉我,这篇为鲍尔默洗白的文章对ESPN而言是一个“令人尴尬的时刻”。而对另一些人来说,这件事的意义已经超越了一篇有争议的报道本身。它重新点燃了人们的质疑:ESPN是否还有意愿开展激进的调查性新闻报道——尤其是当这种报道可能使其与业务赖以生存的职业体育联盟发生冲突时。
鉴于ESPN与托雷作为撰稿人和评论员的长期合作关系,值得注意的是,ESPN并未签约成为托雷主要报道载体——那档播客的播客,该播客最终花落The Athletic。相反,ESPN优先考虑了其与帕特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