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每日邮报》报道,波切蒂诺本周对切尔西的猛烈抨击完全站得住脚,他并没有说错什么。2017年,切尔西力压他执教的热刺问鼎英超,但那座奖杯的底色并不干净——这一点,切尔西自己都已经承认了。
按照波切蒂诺的逻辑,切尔西的冠军头衔理应被剥夺。然而众所周知,这从未发生。当切尔西主动上报曾向未注册经纪人和第三方支付超过4700万英镑的秘密款项时,他们受到的处罚不过是不痛不痒,如同隔靴搔痒。
今年早些时候,英超联盟和英足总最终对切尔西处以总计约2000万英镑的罚款,这笔钱仅比切尔西从曼城收取的主帅违约金略多一点。作为惩戒,它比一脚踢飞的“勺子点球”还要绵软荒唐。
个中缘由大家心知肚明:切尔西在旧账目中发现问题后主动上报,官方对其配合态度大加褒扬。在长达63页的书面解释中,英足总委员会对切尔西的“诚实”不吝赞美之词。
但“父债”并未让现任管理层承受任何竞技层面的处罚。官方的考量是,针对阿布拉莫维奇时代(2009年至2022年)的大量违规行为,对清湖资本的追责只能浅尝辄止。
于是,切尔西不仅一分未扣,更遑论剥夺那段时期赢得的三座英超冠军。波切蒂诺觉得荒谬,事实也确实如此。而当我们重新审视那批违规签下的球员——阿扎尔、埃托奥、威廉、拉米雷斯、大卫·路易斯、许尔勒和马蒂奇时,荒谬已然升级为触目惊心的丑闻。
三年前切尔西首次坦白时,我曾就此撰文详述。当时的焦点,以及过去几天波切蒂诺大倒苦水后的舆论核心,都集中在阿扎尔身上。2016-17夺冠赛季,阿扎尔打入16粒联赛进球,这些进球直接促成了切尔西以7分优势力压热刺登顶。
在那个赛季及之后的诸多比赛中,切尔西2012年通过暗箱操作从曼联手中截胡阿扎尔的手段,早已获得成倍回报。
去年《泰晤士报》的一篇报道明确指出,阿扎尔从里尔转会老特拉福德的交易之所以告吹,是因为曼联拒绝向经纪人支付回扣、不愿绕开账目和规则;随后阿扎尔以3200万英镑身价转投斯坦福桥。历史证明,区区2000万英镑罚款远不足以抵消他创造的价值。
但这还只是阿扎尔,威廉呢?单凭威廉一人就足以说明问题。为何这么说?因为那笔违规交易与热刺的关联更为直接。2013年8月,热刺曾无限接近签下威廉,他在热刺训练基地待了8个小时,甚至已完成体检。但随后风云突变——他上了一辆面包车,直奔切尔西。阿布拉莫维奇直接致电马哈奇卡拉安郅俱乐部老板、同为寡头的苏莱曼·克里莫夫,威廉就这样被半路劫走。
这笔交易正是违规操作之一。今年夏天早些时候的英足总文件提及此事,还引用了一位化名切尔西高层的话。此人认为失去威廉“绝非好事”,若让他转投热刺更是“雪上加霜”。截胡发生时波切蒂诺尚未执教热刺,但2016-17赛季他已是主帅。那一年,威廉与阿扎尔一样,在孔蒂麾下大放异彩。我回顾了他的关键贡献——那些化平为胜、化负为平的时刻,皆是可量化的。
不妨从2016年10月对阵赫尔城说起,威廉在禁区边缘轰出世界波首开纪录,助球队2-0取胜。两个月后对阵曼城,1-1僵局中他与奥塔门迪拼抢冲刺,一如既往抢先一步并漂亮破门,切尔西最终获胜。对阵桑德兰,他用一次助攻将平局改写为胜利;4-2击败斯托克城一役,他打入第2球和第3球(将比分改写为2-1和3-2);随后再战桑德兰,他又首开纪录。后一场是大胜。当然,足球并非精密科学,换个替代者或许也能做到这些。
可这种模棱两可的说辞只能糊弄律师和委员会。对我们其他人而言呢?我们都见识过巅峰期的威廉,他能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除非找到极为出色的替代者,否则无济于事。据我们计算,那个替代者需要贡献13个积分的价值。再强调一次:切尔西对热刺的领先优势只有7分。然而官方依然认定,任何竞技处罚都“不合适”,令人再度失望。
如果波切蒂诺感到愤怒,他完全有这个权利。如果他提及那个赛季的足总杯半决赛,怒火恐怕会更旺——威廉在那场4-2的胜利中梅开二度,被《每日邮报》体育版评为全场最佳。另外两球是谁进的?马蒂奇和阿扎尔,两人同样赫然列在违规签约名单上。一场全面碾压的胜利,却是一场肮脏的胜利。
本周发言中,波切蒂诺有一句话虽不及其他言论那般激烈,却格外中肯:“也许在同样的规则下,我们也能签下一些让球队变得更好、进更多球的球员。我不是在抱怨,这是事实。”
这让人想起威廉,而威廉又让人想起其他赛季,比如2015-16赛季,9月对阵纽卡斯尔,他在第86分钟打入扳平一球。到了5月,纽卡仅以2分之差惨遭降级。事后去纠正这些或大或小的影响,确实极其困难。但就此裁定无需任何竞技处罚?这简直是对逻辑的公然羞辱。
也许当局只是不想“牵一发而动全身”,怕扯出更多乱子;也许他们只是不愿在历史积分榜上标注星号。而在我们等待英超联